廚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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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師,正良】櫻(上)


  雪花片片,狂亂櫻花恣意盛放於烏森。

  雖喻為烏森學園七十七大不可思議卻沒有學生對此深刻考究,反倒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一切──倒是蠻會利用現地資源的。

  良守漫步若市走廊,瞥頭看著窗邊對於那佇立著的櫻花議論紛紛的同學,伸出置於褲袋的手打了哈欠,擺出了個沒什麼稀奇反正晚上不看都不行的表情,默默穿出人群。


  
  窗外白雲飄得散漫,教室良守睡得瀟灑。

  對於課堂不時傳入耳畔的細細鼾聲,黑須老師早呈半放棄狀態,一旦偶然地興起想叫醒他的念頭便能很快發現是個錯誤,多說無異啊。

  搖著頭嘆了氣,靜靜走過良守的座位。

  方才轉身,黑須老師被自己意想不到良守的驚人舉動嚇著了────霎時清楚地感覺到邪氣,良守倏地睜眼猛然站起,椅子順勢用力撞於地面,一聲巨響。

  「老師,我去廁所!」

  伴隨著腳步大喊聲,說明自己將離開教室的話語聲聲回盪。唉,每每光明正大翹課的藉口不就都是那個嗎?只是良守對於這硬梗子的理由已到達順心順口的地步了,說真,百用不厭。

  「墨村同……。」才想阻止他半舉著手的黑須老師一抬頭,話語尚未完結,眼前人影早已不知去向,留下老師與同學的面面相覷────

  墨村,你何必再而三地打擊身為教育者的自信心呢……。



  「居然在白天,這股邪氣是……。」

  奔馳於空盪走廊,良守腦中揣測著那邪氣的真正身分,只是,終究想不出什麼具有實用價值的東西就是了──喘著氣,良守不禁皺眉。

  管它的,找到不就知道了嗎?清楚明瞭。

  踅過樓梯,層層相連,終於到達那盡頭────用力一推,迎面而來的是樓頂刺眼的光線,良守稍稍瞇起眼眉,隨即四處搜索那令人發寒的邪氣來源。

  倏地,瞥見遠處的一抹黑色身影,良守備戰狀的做出手勢舉於胸前,但又緊隨腳步距離不斷減縮的當下────良守赫然感到心悸,啞口。

  「大哥……你怎麼在這?」

  眼前站於邊緣上的正守聞言,往下跳回樓頂地磚,一襲的深黑隨風飄動,氣勢凌人。雖然良守再熟悉不過,但他的身影自己可沒想過追上的一天。

  首要當局,良守困惑著白天在學校頂樓遇見大哥一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邪氣對吧。」開口淡道。

  「唔,嗯……。」愣了一秒,收起戰備姿態,良守點點頭。

  無視良守的提問,自顧自地朝良守邁步,擦身的瞬間,那沉重的大掌置於良守肩頭並伴隨一聲低語。

  「要小心,蜘蛛……很容易招來怨恨的。」

  「……啊?」良守發出不解的單音,原想上前追問清楚,但一回神,正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範圍,應該說連他怎麼離去的都不知道。只是一人呆愣原地,腦內不斷縈繞正守所言卻不明此意。

  「那邪氣跟蜘蛛有關……嗎?」頜首,良守抓了抓頭髮。算了,那傢伙說出令人頗思不解的話也不是第一次,回家再問個清楚吧。

  陣風吹起,黑頭髮輕拂,以及……肩上銀絲輕舞。



  「我回來了。」

  稍嫌慵懶的嗓聲自玄關發出,良守緩緩脫著布鞋,事實上今天需要靠大腦思考的事實在太多了。撇開早上正守匪夷所思的對話甭談,再者當然是回到教室如何對黑須老師交代出個淺顯又合理的理由了吧,至於老師不相信也沒辦法,回想起還真累人。

  「我回來了。」

  倏地,身後傳來自己方才道的相同言語,只是這回低沉許多,良守不免瞬間驚了一下,接著轉身────咦咦,不是今天早該回家的……。

  「大、大哥……你說『我回來了』是什麼意思?」抬頭上望,良守皺著眉露出不解的表情。

  也與良守對望,眼前正守不發一語,該說是還在思考良守提出那問句的答案吧。這時是該形容弟弟莫名奇妙的時候嗎?

  沉默了幾秒,正守對於那一回來便劈頭的奇怪發言開口答道:「因為回家,所以說『我回來了』有什麼不對嗎?」

  反倒提出疑問,不懂堅持傳統對良守來說有哪裡不對,自己不也有說嗎。

  眼前良守揮了纏了繃帶的手,持續用我不是在說這個的眼神盯著正守瞧。

  「你不是早上就回家了嗎?」

  聞言,正守相視而笑,又是那個令良守莫名火大的笑容,半晌,只丟了句「你是不是太想我」的肯定句便緩身走進自己房間。

  留下因怒氣握緊拳頭的良守一人立於玄關。

  「怎麼可能!」怒言,正守早已聽不著。

  我可是很認真問你的……。



  夜深的房間顯得格外寧靜。

  怎麼說正守應該沒欺騙自己的必要,他是真的傍晚才回家。那,早上樓頂遇見的又是……換穿著束裝,一面思考知道自己再努力也得不到答案的這問題。

  「煩死了。」抱怨了聲。既然知道想也沒用就別想吧──於是良守很快地結束它們在腦內運轉的動作,專心身體的動作。

  儘管這樣想,率先行動的身體還是不打算跟上自己的決定,不顧主人的全力阻止一腳懸了空下方樓梯,不爭氣地向下撲落────連慘叫都來不及,應該說沒機會,有的只是散得差不多的骨頭與階梯的碰撞聲。

  「痛死了……。」良守用力瞇起眼狼狽地靠在牆邊,嘀噥。

  應該沒人看到吧。

  「良守。」

  「什……」那陰影遮住良守身子,伴隨那令他火大的嗓聲,良守真不敢想像往上望的情景……好死不死居然讓最不願是他的大哥撞見了。

  正守沒說什麼,只是轉頭瞥向樓梯,又看了看良守,似乎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幹嘛,想笑就笑好了。」良守率先打破沉默,沒好氣地向上望了眼,嘟嚷。反正那哥哥心裡想些什麼大致也猜想得到,一定是取笑他再加上一堆煩人的教訓吐槽之類的。

  光是學藝不精這點就夠他唸的了,還得再外加個動作遲鈍嗎?

  意外的是,正守的反應簡直令那做了十四年的弟弟難以置信。良守還在腦中思索最有可能發生的吐槽情況時,眼前的人只是問了句「沒事吧」,隨即對自己伸出了手────眨眼,良守看著右掌間空無一物的掌心,此時他總是能明白對自己而言毫無存在意義的東西正是造成他們兄弟間如同結界隔閡的主因。

  愣了好幾秒,不等良守動作,正守稍使力一把拉起地上的弟弟,意外地毫無任何嘲諷,依舊面無表情。

  該說是僵持不下還是和睦融洽,眼前這位兄長只是一味地握著自己的手不放,若有所思的神情。良守明顯地感受到身旁的詭異氛圍,想放手,卻因對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顯得尷尬難為……不行,那人究竟想些什麼他已經徹底搞糊塗了!

  為什麼突然……他不是一直很討厭我的嗎?

  「那個……放……。」極低微的聲音,不過仍聽得見。

  良守的低語,倏地,讓正守像是回過神,瞬間鬆離方才緊握不放的良守的手,微側撇著臉,唯獨自身所知的心情此時五味雜陳。

  良守悄悄瞄了兄長垂於腿側的右手一眼,隨即收回視線,邁步離去。

  「那、我出門了。」

  左手拿著如窗叉的天穴,緊握著右手,接著是父親的叮嚀及一陣關門聲。

  廊上獨自一人,僅僅低頭,對著那右手望得出神。



  受靜夜襯托的櫻花更顯盛放得傲慢無禮。

  「居然吸引這麼多妖怪,今晚可要累死了。」吸著咖啡牛奶,在校舍後奔跑的良守尚未開始便露出疲倦的臉。

  此時,更令良守在意的是正守的種種詭異行為。

  受不了,他究竟要玩弄自己到什麼時候?居然沒有抓他到哪邊好好關照一下,剛才扶起的那一把……一定有問題!

  「良守,小心!」

  「嗚啊──」

  斑尾提醒恍神中的良守腳邊有陷阱的事所發出的叫喊聲早已被泥土的噗唰聲給掩蓋,瞬間騰空的身子隨下陷的地面同步消失。斑尾湊近瞧著,良守究竟掉到哪個蛇洞去了────

  只是眼前一片昏暗,更別說人類,小蟲也看不清楚。



  「結,滅!」

  廣場的櫻樹下傳出清晰的女聲,時音專注處理接踵而至的妖怪群,此時無暇理會良守為何沒出現的原因,只猜想大概因小事耽擱了吧。

  「奇怪,良守呢?」告段落,抹去額上汗珠,時音四處望了番,就是不見人的身影。

  她大概沒察覺吧,樓頂的一抹黑色身影正俯視著這片詭譎森林,時而吹起的風揭露月光,使其面容漸漸浮現,那是──沉靜中又帶苦澀的顏,而黑影什麼也沒做,就這麼靜靜看著。

  目光掃蕩,似乎是注意到校舍後那殘留的不明物體,在空中張起結界,漸往低地的跳躍,瞬間便來到徘徊洞旁的妖犬身邊。

  「小正?不,正守啊。真是的,被白尾那傢伙傳染了……。」

  不顧斑尾的低聲自語,正守低頭俯視那詭異洞穴,看了落於一旁的咖啡牛奶紙盒,劈頭直問:「斑尾,良守呢?」

  「……如你所見,良守掉進去了啊。」像是無奈良守的不爭氣,居然被這種小陷阱搞得不見人影,斑尾搖著頭,卻馬上又收起前刻的同情心態,異常正經地轉向正守。

  「不過呢,這可不是一般的陷阱啊,裡頭散發著微弱的妖氣呢……。」斑尾那自豪的嗅覺彷彿確信地道。

  聞言,正守稍稍皺起眉頭,望向洞穴,心頭似乎有著不好的預感升騰,瞬間,揚起雙腳跳了進去────又一抹人影消逝。

  良守……。



  「這裡是……。」睜眼,眼前一片黑,左向右向前方還是一片黑。

  這種洞穴對良守來說不算什麼,弄個兩三個結界就能跳出的深度吧。但無奈身體還不及反應的瞬間便被這巢穴的主人趁隙連拖帶捆地往不知名的地方去……這時,只能怨嘆毫無察覺自己嗚嗚叫聲的斑尾吧。

  「醒了?」

  空盪空間使得聲音在裡頭回盪得虛幻不實,良守看著身上緊緊捆住自己的絲線,徒勞地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似地抬起頭,望著眼前對自己不懷好意的妖怪。

  「你想怎樣?」良守毫不畏懼的語氣冷冷打落在妖怪身上。

  妖怪循序漸進地爬向良守,伸出眾多腳中其一撫著良守臉頰。

  「當然是殺了烏森的結界師啊。」笑道。

  見那陰險的笑靨,良守不禁滑落一滴冷汗,頓時,洞道的另一端踩踏著微弱地腳步聲,慢慢趨前,良守的心臟噗通跳著──

  預感成真,正守的身影緩緩揭露,睨視著妖怪。

  「別過來!」一聲吆喝。

  此時良守朝想靠近自己的正守大喊,身體卻率先衝向前去,迅速露出手中的銳利,速度之快使得正守一不注意便被劃傷左臂。

  眼前的人按著不斷滲血的傷口,注視。

  妖怪操縱宛如紫遠的伎倆,看著人類的相互殘殺是再賞心悅目不過。

  「住手、住手、住手!」良守想停止自己接連不斷的攻擊行為,卻做不到,只能掙扎似的喊著。

  正守只是再三躲避,卻限制於空間的狹隘,好幾處被迫見了鮮紅。

  「可惡……。」良守皺起眉。

  看著因自己遭受妖怪愚弄而受傷的大哥,開始為自己為何不擁有更強的力量而懊悔。已經不想再見到了,那名為過去的情景。

  明明就很希望能幫上大哥的忙,卻無能為力。就連現在阻止自己傷害他都做不到────

  那個笨蛋……。

  不是叫你別過來的嗎?

  「渾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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