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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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師,正良】櫻(下)


  喘息聲纖細地回盪。

  看著不很多,卻真真實實呈現眼前的顏色以及這股刺鼻,良守終於無法容忍地朝著正守漫罵。

  「笨蛋!搞得一身傷做什麼?不是叫你別過來嗎!」

  閉眼──「離我遠點啊!」
  
  儘管音調稍稍變了音,良守心狹的那股怒氣卻是真的。


  何必為了自己、這你認為不成材的弟弟如此認真……不就是因為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才特地來到烏森的嗎?特地親眼看著正統繼承人的淺薄,最後再挺身而出保護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那麼這次大可別管自己啊,混帳!

  「差不多了吧。」

  隨著那妖怪的出聲良守再次被捆得動彈不得,正守也是。身子與地上碎石狠狠磨擦,良守被迫拖行前往妖怪的尖牙利齒前────

  「可惡,無法使用結界……。」

  此時良守與妖怪的臉距不差五公分,妖怪將他轉向自己,用聽得出自己的勝利在望而忍著嗤聲怪笑的口吻,笑道:「所以,不是要你小心蜘蛛了嗎?」

  聞言,良守面轉驚訝,應該說是終於明白。原來早上的大哥是……妖怪────不甘心地咋了咋舌,不甘心自己的大意居然沒有察覺,難道一面對大哥自己就如此容易放下警戒心嗎……。


  良守感到一陣晃動,妖怪舉起他的身體準備下嚥────良守趕緊扭動身子試圖脫困,無奈徒勞。

  「良守,別反抗!」

  原本在旁遲遲沒有出聲的正守突然叫出聲來,而內容……居然是叫弟弟乖乖服從妖怪,讓他吃掉?

  良守睜大了眼,顯得訝異,同時瞳中又閃爍著失落,不是選擇救自己,而是……此時良守心頭感到冷凜凜,不是被妖怪生吞活剝的恐懼,反倒是正守的那句話加駐了良守心中的疑慮,確信,自己被當成礙眼的存在。

  原來他一直如此看輕自己,這個……混蛋大哥!虧我還對你……。

  「結!」

  「嘎啊────」倏地,除了正守清晰的嗓聲,妖怪的慘叫,還有血液噴濺聲──瞬間良守身子感到一陣冰涼。

  被種種感官拉回現實的思緒轉啊轉,只知道,那細長的藍色結界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僅離自己頸動脈幾公分處;腰,頭頂,手臂,雙腳,旁邊都不規律地穿插著方才貫穿妖怪身體的結界。

  頓時良守打了個冷顫。

  那傢伙……是想連我一起貫穿不成?

  架著良守的妖怪就這麼停止脈脖,死了。失去支撐力,良守被摔在已躺平的八隻腳上。

  勉強抬頭,看著已恢復自由之身的大哥,那傢伙……隨時都能掙脫的不是嗎?剛才是故意讓妖怪放鬆警戒……。

  看著朝自己漫步走來的身影,接著替他除掉了身上的束縛,總算能自由活動了,但下一刻卻又發現──一但稍稍挪動身體,全身就像烈火灼燒般疼痛。原來剛剛自己居然傷得這麼重……。

  還是無語,只是靜靜地抱起與自己相比顯得纖瘦的良守。

  沉重的身突然騰空升起,良守有點不平衡,手不自覺環繞正守的頸,原本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正守注視自己的眼神而活生生吞了回去,難言。

  良守方才上望的頭垂得低低的,像是在躲避什麼。

  「看著我,良守。」命令式的語氣。

  儘管千百般不願,面對那人的那種態度卻不敢違抗,更何況自己正落入人家手中。不知他的任何用意及目的,只好帶點不安緩緩抬起頭……。

  瞬間,正守俯下身,良守的唇感到冰冷──隨即一陣熾熱。思緒空白,懷中的人不可置信地睜著圓眼,卻無法改變正守現在對自己做的事情。

  半晌,唇瓣慢慢分開,只感覺正守抱著自己的力道緊了些,淡道:「以後,別亂來了。」

  良守呆愣。

  ……等、等、等一下,他說什麼,別、別亂來?現在對自己亂來的不就是你嗎?等等,亂來?剛、剛剛,我、我我……我……。

  似乎是戰鬥的疲憊與那混亂不已的思緒全一擁而上────良守的臉泛著紅暈,在正守懷中昏了過去。



  朦朧中,有的是消毒水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依稀大哥的氣味。

  不知黑暗持續了幾時,直至良守緩緩睜眼,首先映入眼簾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在一旁照顧自己的父親,其他的……完全沒印象。

  只聽說自己昏睡了整天,那天半夜正守帶自己回家而已。

  咦,半夜,大哥……。

  「啊!」

  像是觸動保險絲開關,良守從被窩彈起,驚呼了聲,難掩顏上的訝異,心臟忐忑跳動著,不自覺抬起手,手指輕輕拂上自己的嘴唇────

  那晚,大哥他……。



  櫻花仍不顧一切地綻放。

  那晚的傷漸漸平復,隨時間自然而然被帶走的疼痛早已了無感覺。

  走廊,轉角,兩人在小小的家中相遇。

  良守微微抬著頭,看著也同樣面容稍嫌僵硬的兄長,此時口中像是含糊什麼話欲傾吐,但無奈眼神與正守對上的瞬間卻彷彿凍結般,無語。

  那晚,兩人就再也無對話過一次。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是心理過度反感還是其它原因,任由良守想破頭也不明白,只知,正守原本那難以捉摸的性格變得更加難以捉模,如此而已。

  上頭,正守只是淡淡瞥了良守一眼,便邁步,從旁擦身離去。

  「……等……。」半晌,好不容易口中擠出了個字眼,良守倏地轉身回首,此時卻只剩空蕩蕩的走廊,與之相望。

  他低下頭,心悸又多了許多不知名的失落。

  對於兄長只針對他一人的舉動良守當然不願說什麼,不,是沒有勇氣,同時,望著正守離去的背影時又會感到些許落寞。

  眼神刻意地不與自己對上。

  儘管良守的記憶理所當然地對於那天的事歷歷在目,但正守就在那天的逝去不明究理地變得比以往更冷漠無情。

  這點,原因,良守完全被蒙在鼓裡。

  「搞什麼鬼……既然是那種死樣子就不要給我在家裡待這麼多天!」良守一人窩在榻榻米角落,對於正守漠視自己的態度感到極度不滿與不悅。

  原本以為……做出那些事情代表跟他的不容稍有緩和,難道只是基於自己是傷患而做出認為符合常理的判斷而已嗎?不對,對傷患做那種事怎麼想也不合理啊────

  而且,那不就代表大哥對自己……。

  不對、不對!只會在那時擺出哥哥的架子,其實對於他的事自己根本就……一無所知。

  良守禁不住腦內種種對自己來說頗不現實的臆測,瞥臉,露出一副那傢伙老是把自己弟弟當笨蛋耍著玩的表情。

  這點良守自認沒有說錯。

  但……現在這種覺得似乎失去了什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不管過去種種又或是那晚,怎麼想不管哪方正守都毫無損失,每每吃虧的都是自己啊!

  總是努力想著戳穿大哥的詭計卻總是被反擺一道;總是竭盡苦心理解大哥的想法卻總是愈弄得模糊焦點────

  自己就真的什麼也做不到嗎?

  思緒平移到此,想放棄,又有點難過,不知是沮喪還是什麼的不明心情襲上良守心頭。

  居然為了那種人勞心困頓,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愚笨至極。良守不由得大肆自嘲一番。

  算了,心知肚明自己也不是塊動腦筋的料,比起自尋煩惱還是基於現實考量循著父親的叫喊聲起身下樓解決飢餓問題來得實在。

  踅過樓梯,拉門,大家早已正襟危坐等良守一人準備開飯。良守瞄了餐桌某角預留給自己的空位一眼────正守旁邊。

  即使希望不是身旁也好至少是他對面啊……不過多說無益。聰明人這時還是別開口得好,否則想必慘遭爺爺大聲責罵兄弟就是要坐在一起吃飯之類的,他可受不了。

  默默走向坐墊,顏上掛著些許無奈,像是沒睡飽的表情。

  不知怎麼搞的,方才滿滿想的都是他的事,然而為何一坐下就不明究理地緊張起來?就因身距此近,只是衣服與手腕偶爾的輕觸摩擦就會想起他做過的事──令良守渾身不自在,像是戒備什麼似的。

  ……今天終於了解何為解食不知其味了。

  「正守,裏會的工作怎麼樣了?」繁守夾起高湯製成的煎蛋捲往嘴裡送,咀嚼著,問道。

  聽著,正守並沒有馬上答腔,只是靜待口中嚼食完成的米飯下嚥,接著夾了修史得意之作之一的明太子烤馬鈴薯,眼睜睜看著它活生生消失在正守口中後,淡道:「現階段大致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放下碗筷,轉向笑道。

  「你不用擔心,爺爺。」

  不用擔心?

  良守在一旁靜默無語扒著白飯,斜瞥了眼,面對正守那自己總看不慣的膚淺笑容,不知已在心理吐槽過多少次了。而那底下所包藏的真正意義……只有良守最為清楚。

  拜託,照之前現況來看哪是沒什麼問題────不是還跟扇一族打得要死要活嗎?最後負了傷回來還是什麼也不肯說,一人默默承受,連自己的關心都被他的詭辯說得事不關己,這算什麼啊。

  愈想愈覺氣憤,使良守的吃飯速度加快許多,半晌,便稍使力地朝桌扣上淨空的碗。

  「我吃飽了。」

  「這麼快啊,良守……。」

  「嗯。」

  再怎麼說也不能遷怒吧,只好淡淡應了修史一聲。

  接著,便走出那令他不舒服的房間。



  尚未至工作時間,良守獨自一人躺在榻榻米上,表情凝重地思索著什麼。

  「他的傷……還沒好吧。」喃喃,手不經意拂上自己的身子,雖然大部分已感覺不到疼痛,事實上還未癒合,那粗糙的紗布質感仍停留著。

  說起來真丟臉呢……口口聲聲叫他別獨自戰鬥,再多依賴自己一點,但卻遭妖怪的控制反倒被救,那以後豈不是沒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阻止他做那些衝動的事了嗎?

  想到這,良守從地上坐起。

  怎麼辦?不行,已經拿不定主意了。

  而且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咦,那會是什麼?



  拿起茶杯,正守獨自一人在房品茗,只是茶的味道似乎變了。

  變得苦澀。

  放下茶杯,宛如露出苦笑,同時又藏著落寞,比起往常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和氣勢,那是只有一人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唯獨自己知曉的脆弱,想著,既然是由自己開始的,那麼就由自己結束吧,親手……。

  倏然吹起的風響聲颯颯,一枚花瓣輕飄落正守的茶杯裡。

  「……櫻花?」

  抬頭,眼前隱約一抹人影。

  「……良守?」

  雖看不清楚,但正守心裡也不清楚自己就是知道。

  並沒有太大的動作,良守的身影脫離暗夜籠罩的帷幕,視線雖沒有直視眼前的人,卻隱約透露出了自己是想出了所以然才來到此的,或許就某層意義來說算是了不起了吧。

  儘管對弟弟的造訪感到難以理解,正守卻依舊保持他那一貫的冰冷態度。

  良守靜靜走向前,滑下身子,抓著兄長被自己劃傷的左臂,低頭。

  「……還會痛嗎?」

  「沒大礙。」

  對話結束的空氣飄散著沉默。

  「我說……。」

  幾秒,那嗓聲再起,聽著還有下文的語句,正守只是微微把頭瞥向良守的方向。

  站起,良守努力克制自己略顯激動的神情而皺著眉,握拳。

  「以後別獨自冒險了……既然叫我別亂來,那你也別亂來!」語畢,直視著正守那不願望向自己的雙眼。

  相較於兄長那彷彿將人吸進般的淡鬱眼神,此時的良守更是炯炯有神,這就是他獨有的特質吧。

  看著他,正守正打算說些什麼時卻被良守的低語給打斷。

  「還有……你……要給我個交代……。」

  方才的勇氣不知溜到何處去似的,良守低著頭的聲音愈漸愈小,最後變成了只有自己聽得清的嘀噥。隱隱約約還能發現瀏海遮掩的頰上不知覺地泛起微微紅暈。

  「交代?」不明此意,正守問了聲。

  「因……因、因為,你那天不是對我……。」

  不行,不能再小聲了,這樣根本構不成對話……良守心裡掙扎似地想,想逃,卻又非解決不可。笑話,這關係到自己的重要節操耶────

  只見正守頜首思索了一下,便抬起頭,回憶似地淡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頓時,良守黑著臉逼近,激動撇開前刻蚊蟲般的音量拍案叫喊。

  「什麼叫『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啊!做這種事前都不先過問本人的嗎?我根本還沒心理準備────」

  方才道出,但言迄之時良守看著眼前的人默默低頭不語才驚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良守。」

  驚顫。

  從座墊上起身的正守向良守逼近,這時不選擇逃跑也只能退後──直到背脊碰上了壁門才停止。

  「你、你幹嘛?」

  想阻止那逐漸縮短的距離,但雙手卻被制住,憑自己纖細的手腕根本無力抵抗。

  「那我,就給你一個交代。」

  「咦,等一……唔……。」

  良守尚未完結的語尾吞沒在正守與自己交纏的舌尖。

  不再是先前的小心翼翼,這次的吻毫不留情地襲上,撬開唇舌。良守使力想推開眼前的兄長,卻是被吻得愈來愈無力,雙眼緊閉使身子沿著牆壁滑下。

  半晌,分不清正守到底是吻了多久才心甘情願地放開自己,只知道為此感到臉紅心跳的自己一定不正常!

  「如何,還滿意嗎?」勾起一抹惡質的淺笑。

  良守沒好氣地橫看著眼前還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大哥,喘氣。

  「……笨、笨蛋!你這算那門子的……我差點就要窒息了你知不知道!」良守羞紅著臉朝正守大聲漫罵。

  殊不知良守的這種態度在正守眼中並不是強硬,也不是厭惡,反而讓正守豁然地笑出聲來。

  「喂!你笑什麼啊!」

  「……喂!」

  良守嘟嚷,看著正守的笑臉便將紅著的臉瞥向一邊去。


  「良守。」

  「嗯?」

  「謝謝你。」

  「啊?」

  於是,為了確定大哥有無發燒真偽的良守,在這一刻又落入兄長手中。

  「等、等等啊!不是交代過了嗎……喂……!」

  ────如果是這種結局似乎也不錯。



  「什麼不錯啊……笨蛋大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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