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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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二創 > 結界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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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師,良閃】憶逝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你的笑容。

  只是,你看起來似乎很滿足,就連最後一刻也是。

  但只能默默在一旁看你戰鬥的身影這種事,我已經不想再碰上了……因為,就好比默默看著被吸乾的咖啡牛奶的殘骸一樣地令人沮喪。

  加上,又有好多科不及格,我……。


  「喂,你幹嘛啦!」

  「想看看你不睡覺都在寫什麼啊。」

  「還我!結──」

  「啊──」

  夜空下照映著兩個身影,以及前刻那清楚的驚呼聲。

  良守將身子探出窗外,施展結界術的手靜靜掛於胸前,像是在宣示得到勝利。

  「哼哼,怎麼樣啊。」良守冷笑了聲,露出得意的笑容。

  視線前方,不受昏暗影響清清楚楚張著結界,藍色的,裡頭,那人敲敲打打,不,該說猛敲猛打,試圖破壞結界。只是,此時他只是個被剝奪自由的囊中之鼠……。

  「放我出去,墨村──」不死心地叫喊。

  「這是給你的懲罰。」彷彿正義使者的制裁,用這句當做搪塞的話是再適合不過了,倒要趁這機會好好根治他偷窺的毛病才行──良守盤算。

  雖是置身結界中,但夜晚的陣風也不溫暖到哪去,它們毫不留情襲上那空懸上空的方體障礙物,不由得打起哆嗦。竟落如此下場,早知道就別看什麼良守那亂七八糟的抱怨本了,真是。

  不過……內容也不是全都毫無意義。

  裡頭的空間不明究理地平復,沉默空氣更不明究理地擴散開,閃默默地將那背對月光灑落的金髮撇向一邊,伴隨透明無瑕的藍色結界,若有所思地讓眼前方才抱持著打鬧心情的良守頗思不解。

  那傢伙怎麼氣氛說變就變的?

  「…………」無意地餘光掃過,雖不顯眼卻是能發現的。

  雜亂無章的橫條筆記在特定的某頁有著彷彿被浸溼又乾涸的微微皺褶痕,上頭的字跡也隨著痕跡不均勻地暈染、模糊。

  那傢伙……也有著那段不安慌恐卻又自責悔恨的時刻嗎?

  不顧思緒是怎樣的侵襲,閃緩緩沒著臉部,低下。

  面具般的面容下,雖然那不怎麼願意回想的模糊記憶中,有著夜行同伴們向副長抱怨而群集的景象;聽聞那傢伙無法控制強大卻容易失控的力量再度被給予警告;庭院中的那石頭上清晰的爪痕;又或是喪禮那天,彷彿凍結的沉重氛圍中的聲響就唯獨花島亞十羅的哭喊迴陣肆虐……。

  逃避著,不想倒還好,當一一浮現竟是這麼令人難以承受。

  明明……說過自己很討厭那傢伙的。

  「影宮!」突兀地叫喊瞬間打破閃極度稠鬱的思緒。

  閃一度閃過那表情,怯生生地抬頭,隨即又收起隨記憶不自覺流露出的情感。對於方才窺視他人隱私的自己那人還有什麼話想說──閃想著。

  「你也進來吧,外頭很冷。」語畢,朝著閃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雖然那傢伙偷看自己的筆記……不,整本搶走是不對啦,但良守也自認自己並不是冷血到放他一人在外頭乾吹涼風的地步。

  只見對方愣了一下,像是在意良守的話,又或是頗不解多看了他一眼,隨即撇開頭:「不用了。」

  這傢伙……拜託有點警覺心好嗎?居然關心起監視自己的人……算什麼啊。

  「進來啦。」無視那聲拒絕再道。

  「我說不用……咦!」只見支撐自己懸在半空的結界倏然消失,閃反應迅速地跳向窗邊,室內。

  雖然是選擇相信閃在夜行的敏捷身手,只是那蹲坐在榻榻米上的身影仍沒好氣地看著良守,一副要解開結界為何不先告訴我一聲的眼神。

  似乎是閃不自覺緊握在手中的東西對良守來說難得地算是特別,只見主人緩緩走向它,自閃掌中抽出,接著又坐回椅子上,翻閱。

  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良守的動作。

  因夜晚顯得靜謐的房間飄散著沉默,夜深人靜,唯獨紙張摩擦沙沙作響,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至於和良守在一起還能保持這種近似詭異程度的狀態閃自己也倍感意外。

  就算刻意不與監視對象太過親近也沒辦法。畢竟對方根本不這麼想啊──

  一但了解這任務的本質竟不禁讓人嘆起氣來。

  看著時鐘不斷行進的刻劃,滴答聲縈繞,只有兩人的狹小房間,閃倏然有種眼前的人待夜色再晚些就該準備翻上榻榻米睡覺不必到烏森之地戰鬥執行家業的感覺。

  只是錯覺畢竟是錯覺啊。

  「你不工作還在看什麼啊。」一旁看似無心的言打破沉默。

  「喔,這個是……」對方撇開視線一眼又回首接下答話。



  「……巧克力蛋糕?」一聲驚語,使閃原本渙散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那理解不能的神情上。

  即使將迎接夜晚的戰鬥,是課業就算了,不好好儲備體力反倒花時間看這些?閃暗想。不行,他實在搞不懂良守的思考迴路。

  不管是那件事,又或是那件事。

  似乎對閃稍稍起伏的態度毫無反應,該說是沒去注意,良守依舊靜靜地望著眼前方才被捏得乾皺筆記上的設計圖,淡道:「嗯,老實說……一次做給某人吃後就再也沒有做過了。」

  某人是……。

  「那傢伙……明明就不喜歡甜食的。」

  原來良守到現在還對他這麼地……。

  閃低下頭,覺得自己竟對這種不知如何的心情襲上心頭感到不明究理,困惑,更在一瞬間深感良守為何不多為別人想想,非得在自己面前提這件事──明明就不希望親耳聽他說的……。

  ……咦,不想聽?

  「只是,跟我們不一樣,他一直都是二年級啊……」

  此時良守露出淡淡哀傷的表情,隨即又抬頭說道:「其實,我在開學看到你,有一瞬間真的覺得你和那傢伙很像……啊,可能是制服啦──」

  「夠了吧。」

  「咦?」

  此刻看不清楚閃的表情,他不願注視良守眼神的微微低著頭,不知從何而來的這股氣憤只是更顯現他的莫名奇妙而已。

  閃不顧眼前良守眨了眨眼的疑惑,自顧自的說著。

  「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替他抱了仇,他死了,火黑也死了……這樣就夠了不是嗎!」不知何時激動地站起身,終於直視良守的眼──只是此時的氛圍早已全盤不對。

  起初似乎來不及反應,又或是不知該做何反應。有別於往常眼神與話語都異常銳利的傢伙,良守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不正常。

  半晌,回神的良守也站起身反駁那無法接受的見解:「等、等一下!你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輕鬆,他……」

  「難道我說錯了嗎?還在為無可挽回的事感傷有什麼用!你為他做的事還不夠多嗎……但是一提到他,我卻從沒看過你露出任何高興的表情。在我看來,踟躕不前的人是你吧!」

  「什……」

  撇開頭,硬生生打斷原本想對此說些什麼的良守。氣憤是氣憤,卻不知道自己在氣憤什麼,總覺得非得要說些什麼才行,兩旁已不知覺地握起了拳。

  「總是一副什麼都靠自己就夠了的模樣,為了信念丟掉性命,所以我才討厭他!」

  而且,你和他的背影……。

  「也討厭你!」

  像是終於撂完與男友分手狠話的女孩,只見閃猛然撇去身子,身手敏捷地跳往窗邊,踩著窗框的腳迅然一蹬──消失在夜色裡。

  來不及阻止,良守一人愣在原地。

  影宮閃這個人究竟還有哪裡是自己搞不懂的?只能回答,此時此刻全都不懂啊────望著深紫色的街景,良守皺起眼眉。

  「什麼嘛……」



  教室傳著理所當然的聲響,與窗外的天空一樣令人熟悉。
  
  即使講桌前的正中座位並無如往常傳著細細鼾聲,良守依舊沒有跟上進度的打算,只是一人默默撇著若有所思的嘴臉。

  看來閃昨天的一言一行還在良守運轉不能的腦袋中揮之不去。

  他發現自己在意閃的怒斥甚至到過分的程度,尤其是最後一句────是嗎……原來他一直都很討厭自己啊。還以為他在黑芒樓挺身保護自己代表彼此的關係終於讓他認同,到頭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且,感覺昨晚的閃跟平常不太一樣……。

  「墨村。」

  「…………」

  「墨村!」

  「少囉唆!沒看見我在想事情嗎!」

  語畢,拍案聲因鴉雀無聲而陡然消逝。良守的顏部表情優雅地僵著,彷彿錄影帶的停格,與眼前的人對望。

  黑須老師冒了許久青筋,開口:「好,那你就給我到走廊罰站慢慢的想吧!」

  「是!」

  腳步聲,開門聲,關門聲。

  或許黑須老師的選擇並沒有錯,良守的確是需要能獨自一人安靜思考的空間,例如走廊。



  看著上頭的藍白相間,不禁讓人跟著慵懶起來。

  「啊……」良守停住攀著樓頂梯子的動作,就露著一顆頭望向前方。

  看來有人比他早一步了。

  看著眼前的人金髮微微飄動,閉著眼,雙手悠閒地枕在後腦杓下,與自己平時的動作一樣。

  憑他的敏銳不可能不知道此時有人在旁邊吧。

  良守默默接續先前的動作爬上樓梯,走近閃身旁,坐下。只是他的視線一直保持在校園附近的街景上,其實也沒有什麼非得要讓自己轉過身看著他的理由罷了。

  「剛轉學就翹課不太好吧。」

  身後依舊沒有睜開眼。

  「……你還不是一樣。」

  「我做了式神,不會有人發現的。」

  話題的線隨著對話結束應聲斷裂,兩人又陷入沉默。即使校園裡頗具約束力的鐘聲響起,對他們仍起不了任何作用,繼續喪著學生的天良。

  搞什麼,這傢伙要一直坐在自己身旁嗎?什麼話都不說,連呼吸都快凍結似的……。

  「喂。」

  一驚,閃眨了眨眼,靜待下文。

  「你昨天搞什麼啊,怎麼我一提到那傢伙你就很激動的樣子?」

  那句話使得閃在一瞬間便打破了持續良久的石像姿勢,接著激動地跳起身,為了那不清不白的堅持反駁────「我……我哪有!」

  雖說是面對他了,卻不見良守有絲毫轉過身的意思。

  總覺得他好像還想說什麼。

  「還有……你真的討厭嗎?」沒著頭。

  聞言,早已糾結不清的思緒在腦袋轉啊轉,自己昨晚所說的話瞬間閃過腦海──閃眉頭一蹙,雙手環胸地撇開頭:「當然啊,早在夜行的時候,就……」

  「不,我說的是……」隨著音量逐小聽不清楚的句尾沒入,良守回首。那表情……居然讓人不知覺同情起他。

  閃迅速逃開良守的眼神,轉身下望著樓頂的地磚。

  ……什、什麼啊,他是被主人丟棄等待好心人領養的野貓嗎?

  討厭你。

  那句話只是自己一時情緒激動才脫口而出罷了,良守居然還記得?現在總又不能笑笑地對他說「這只是個玩笑別放在心上」吧……只知道那天自己真的很火大就是了。

  該死,其實自己根本不討厭他。

  此時,十分的上課鐘再度響起,閃就像是藉由逝在空氣中的鐘聲離去一般故作鎮靜,不,該說是轉移話題地站起身子準備離去。

  「我要去上課了,這節是數學。」

  「喂,等……」

  還來不及阻止,閃乾脆到不走人家特地建好的樓梯直接從頂樓一躍而下────應該是早已算準不會有目擊者及壓死人危險的時機了。

  ……他當自己阿秀還阿大,這麼亂來。

  還記得他和班上女同學聊得熱絡時說過不喜歡數學的……雖然曾翹過整天課的自己沒資格說三道四,但好歹他不會翹課到一半跑去跳樓。

  良守望向閃墜樓的方向,咋了咋舌。



  「結!」

  不管那種無力感是怎樣地侵襲,夜晚依舊來到。

  明明沒有任何稱之為妖怪的詭異物存在校園,良守只是一味地製造結界,不同位置,不同大小。不能移動的姑且瞥至一邊,又不顧時音的勸阻圍了雙對的指定條件結界,抱著不明究理地氣憤將它們一一撞開,翻滾────又是所謂濫用力量的極至。

  一旁冷眼的妖犬對此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算了,到後面巡視吧,白尾。」時音搖了頭,對良守無語的無理取鬧不想再多說什麼,反正這種鬧彆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轉眼空盪的操場只剩一人一妖。

  而似乎誰都沒發現坐臥於校舍斜屋頂的監視人員。平常他是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的,今天卻像時時戒備著什麼,又或藏匿著什麼地小心翼翼。

  閃低著頭,那髮色在隱雲中的月光照射下顯得昏暗虛實,像是懷著過分戒心的野貓,看不清他顏上的神情。只有注視的目光明顯地停留於下頭的那紫色身影,遲遲毫無動靜,也毫無離開的打算。

  托腮,匪夷所思的表情────

  就算那傢伙脾氣再好,應該也受不了自己吧。他的失落明明就很合理的,而自己淨無緣無故說些過分話,不管誰都會覺得莫名奇妙。

  ……他在生氣嗎?

  「什麼嘛──影宮那小子居然不回答我的問題就逃走了!」下方,良守的聲嗓傳至寧靜的校園顯得格外清楚,屋頂上當然更是清清楚楚。

  接著,持續那不怎麼好玩洩憤用的方塊遊戲。

  「啊啊……果然。」

  隨著閃的低語,此時知覺倏然閃過一股妖氣。

  隱約見著下頭的紫色身影迅然移動,上頭視線也隨之平移,直至良守消失在昏暗的遮蔽物中。

  「嘖,終於來了。」語氣中聽得出隱藏一股笑意,良守盯著那駭人的妖怪露出淺笑。

  看來今晚的抱怨真的讓他閒得發慌──雖然剛剛的大方塊玩得過於起勁,良守卻無絲毫疲憊跡象,面對烏森的詭異只不明究理地興奮。

  這就是他身為正統繼承人的過人之處吧。

  「啪──」倏地,妖怪大掌用彷彿企圖將你包圍的氣勢襲擊而來────良守往旁閃過,但運氣頗背的妖犬卻隨著那清脆聲詞伴著哀號朝遠方迅速飛去……。

  「啊,斑尾!」抬頭,只剩天空的小白點。



  「靠,那什麼東西啊。」眼見那逐一放大的白點猛烈襲向自己──閃趕緊稍一撇頭,倏然擦過耳際。

  視線回至原點,下頭的身影雖顯模糊不清,閃卻能輕而易舉捕捉雙方的動作。看著藍色結界接連成形以及高喊結的清晰聲嗓,瞄了瞄自身周圍……的確是個保證不被戰鬥波及的安全地點。

  這種事當那傢伙還在就經常發生不是嗎?

  又是只能怯怯當個名符其實的懦弱小鬼躲在他身後,看著他攻擊,受傷,甚至差點葬送性命──我也一樣不想再碰上了。

  難道他以為只有他在思考嗎?

  早就知道了。早在被敵人綁至黑芒樓時就知道了。替良守檔下火黑的劍,那剎那更是明瞭得清清楚楚。

  儘管受思緒混亂侵襲稍稍瞇起眼眉,良守戰鬥的身影依舊映於閃的瞳中。

  真的,良守的背影真的是……。



  「真夠煩人的。」閃躲著妖怪的攻擊,良守抱怨。

  雖難纏卻稱不上棘手,只是攻擊時間有限,大概在短短幾秒內而已。正面攻勢是已全擋下,只是混戰中的聲音過份吵雜,連妖怪的尾端已深埋下土壤都渾然不知。

  於是那倏然間衝破地面的銳利精準朝著背脊刺下,良守猛然回首────卻並無如己所預期。聽不著肉體撕裂聲,而是與之頗相近斷續的摩擦聲。

  只見眼前的金髮飄逸。

  「影、影宮?」

  「你啊!都不會注意後面嗎?」

  伸長的黑色利爪與之相抵,接著迅速滑開──閃跌至一旁,按著被劃破的右臂。

  「……嘖,結!」良守方才架起的結界隨著指下與滅字,瞬間閃著破滅的塵埃,妖怪了無蹤影。

  其實是能迅速解決的,當他有想保護的人。

  「沒事吧?」良守走至閃面前,斜側一肩滑下後頭的黃色背包,事平後的寧靜空氣飄散翻找東西的摩擦聲。

  「以後別亂來了,知不知道?」

  閃看著良守低頭啟口動作持續的專著神情,悄悄沒下頭部。

  這只是小傷啊。如果我也有一天在戰鬥中死去,良守,你又會怎麼做?會像那傢伙死去時如此地瘋狂又或消沉嗎。

  真可笑,居然想聽他的回答。

  「影宮……」

  咦,他為何這種表情……啊!自己剛剛好像……脫口而出了。

  閃怯怯抬起頭,雖說的確很想知道答案,卻尚未做好聽取的心理準備。心臟忐忑不安地跳著,大到自己都想抓狂仍停也停不下。

  「結!」

  隨著那聲嗓,瞬間兩人周圍框著良守的藍色結界。

  「我不會讓你死的。」

  「咦……」

  「不管眼前有什麼敵人,我都會用我的結界保護你。」

  看著上方良守靜置胸前的手,他朝自己露出自信的一抹笑容。彷彿對你的承諾,閃只是一味地睜著圓眼,啞口,又或是不知如何啟口說些什麼才好。

  不管閃對自己的強烈意識有何看法都不重要,良守已經決定了。不想再犯相同的錯誤,一味的重蹈覆轍並沒有意義。

  良守再次俯下身,靜靜為閃纏著不容易翻出的繃帶,那潔白,一繞上便暈染淡淡的紅色,隨著圈數增加,又變回那潔白。

  靜靜忍耐陣陣刺痛,閃銳利的眼神並沒有與那人對上。

  儘管痛恨自己的不爭氣,但良守他會……保護自己的吧。

  「欸,你喜歡那傢伙嗎?」低頭。

  「嗯。」

  「現在也是?」

  「嗯。」

  紮緊了繃帶,方才淡淡答應的良守望著閃低得怯怯的臉龐,伸手,抬起他的下顎,親吻。

  「永遠都是。」

  啊啊,真的是……好過份的一個人。



  朝陽掛著它的沉靜悄然升起。

  對話在清晰的晨間不間斷地擴散,晨曦照映著的影子卻只有一條。

  「欸,影宮,下來啦──要遲到了。」

  「我才不要!」

  良守望向自家屋頂良久,顏上掛著些許無奈。

  不顧旁人是怎樣的眼光,總之得先說服那傢伙乖乖去上課才行────即使心裡明白閃鬧彆扭的原因,卻又難以對那件事情啟齒。

  怎麼搞的,回想起……自己甚至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管怎麼努力都難掩顏上表現出的羞澀,閃動作像隻野貓地蹲在屋瓦上,那滿溢著戒心的眼神直直盯著良守瞧。

  「唔……不管怎麼想,吃虧的都是我嘛……」小小聲地喃喃。

  這僵持的局面經了半晌,霎時良守停止原本的頜首動作,指著屋頂神情認真地擺出備戰姿態,吆喝:「影宮──你身後有巨大的螳螂妖怪!」

  「什麼!」

  伴隨一聲驚語,閃動作敏捷地迅速往下跳,不下幾秒,屋頂轉眼間人事已非。

  「哼哼,出動蟲子這招果然有效……咦?」良守低下頭,看著此時毫不猶豫緊緊抱住自己的閃。

  雖然是騙人的,但這傢伙也太可愛了吧。

  記得因為害怕黑芒樓的那些蟲類妖怪而緊緊勒住過自己,使得差點窒息;還因為說他像女孩子而遭到爪子攻擊……總覺得這次好了些。

  良久,察覺週遭寧靜而緩緩抬起良守懷中的頭,閃黑著臉。

  「良守……根本就沒有,對吧。」

  「呃,那個……影宮,我只是想讓你趕快去學校,所以……」

  於是,兩人展開了墨村家邸到烏森學園的追逐戰。



  「你、你刺我,你居然又刺我!」良守捂著側臉。

  「少囉唆!我也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女孩子了!」閃斥喝。

  看來,尚未結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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