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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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振,田花】麋葬


※有違一般之配對內文內容。
※違背道德倫之處含自我主張。
※慎入。




  無人的學校,空蕩蕩的。

  悄聲滑開七班教室拉門,映入眼簾的是──無人桌椅環繞,很沉,整張臉埋於臂中的你。

  併排的窗框著一塊塊狹小天空,那餘影、紅得嚇人,卻井然有序,整排灑落於你輕輕伏動的背脊,我忘得出神。

  靜謐空氣四溢,唯有你纖細的鼾聲,吸引我邁步向前。此時,毫無察覺活人生氣,你依然故我。打趣似的俯身,我靠近,然而、半晌卻悟,就算是惡夢也見不著,嘛,聳肩。

  雙肘置於腦後,倏地瞥見這便服高等學校你的服裝,記得你告訴過我,那黑褲是父親的喪服。啊,昏暗視線一隅,思緒悄然平移、旁人眼中看似毫無意義的話語,嘀噥。

  「喪服啊……說不定有更大的意義喔。」頗具力道的笑容不由得傾洩。

  起身、膝相扣而地,盡盯那材質近逼千元的憑弔之服。

  我想到個叫醒你的好方法了。



  「呼呼……糟,快遲到了!」

  彷彿千萬輪迴,每秒踩踏千萬回的腳踏板在腳下急速肆虐。

  直線加速、拐入羊腸小徑,視野隨即遮掩大半,兩旁建築物不再,卻不知是何物取而代之,此刻可無暇功夫理會,他告訴自己。

  離奇,明明地面精準似的平坦,霎時車卻著了魔似立定原地,這一秒,視線由低至高、再而反之,瞬間碗碟似破裂聲入耳,無法復回,身子完完全全與地貼合,他不禁低吟了聲,以及身旁、前後輪空轉聲。

  「好痛……啊,流血了。」

  手肘撐起身,腳踝很明顯地一道血痕。而伸手碰觸瞬間,卻彷彿觸動異界開關──無窮盡的血液霎時猛然爆發竄出,血的洪流襲向身體接連侵蝕吞噬,其棕色眸子斗大得怪異離譜。

  眼見那傷急速往兩旁撕裂擴散,血肉漸開,接著更為深層的是────

  「……啊!」花井驚叫了聲,倏地至桌面彈起,喘氣。適才悟到一切只是場夢而心情大為放鬆,一秒,又喊叫了聲,這回那同位置真真實實的痛楚,瞥見下頭黑影,腳旁不知有什麼東西攢動著……。

  「呃啊啊啊────」

  驚嚇,慘叫,倉皇地從椅跌落至地。

  「……田、田……田、田……」

  支吾。

  「你怎麼了,花井?」

  那天真臉孔無心蠕動嘴唇,似乎不可理喻自己的若大反應,花井瞥頭一瞧──田島手心印滿兩掌的鮮紅色,刺鼻的異味,多餘地則滴滴滴落地板,手中那東西,那是……什麼情形?

  不再時間抿心自問,此時痛覺神經迅然襲感著他,視線逐往下移,彷彿液體滴答聲入耳,還有,眼前的人,奇怪,褲管……

  「啊啊啊啊────」

  再度驚聲,花井倒抽口氣退了幾步距離,腳踝的血依序流至腳跟、腳底板,濺滿前刻所待處。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見識自己皮肉之下更為深層的東西,糟了,令人作噁。

  花井不禁捂起嘴臉,勉強撐著那劇烈冀望視而不見的雙眼,上頭皺至兩端相遇,顫抖。

  「為……為、為……為什……」

  依舊支吾。

  「我啊。」

  頓然起立,掌中緊握的凶器沒有放下的意思,餘暉映於腦後,他的顏容陰暗遮掩模糊不清,盯了下頭的怯怯許久,田島匪夷所思笑了笑,終於啟口、他那一貫語氣。

  「喜歡花井喔。」

  頗為清晰的雙眼瞳中映有田島的詭異笑容,就算是往旁滑落的冷汗滴也無法沖淡那景象,顫抖持續,混亂持續,思緒中斷。

  「啊……啊?」那令花井極度不解的單音混雜著相對於沉淪夕陽的負面高漲情緒。

  儘管,卻彷彿加持了田島讓他為此露出笑容的欲望;更深,深刻不已。

  有別一般的腦內構造所呈的獨特理論,花井抿了抿顫抖不已的下唇,那再令人發笑不過的發言此時自尋死期般活生生道入眼前的人耳畔────

  「既、既然喜歡我……又、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聞言,閃爍著自信的臉龐赫然笑放出聲,餘影映照著的光影隨之晃動,唯一顯得與這沉靜空氣格格不入的爽朗笑聲傲慢地飄散著;此時靜置上頭的容,顏,瞳────詭異得令人喪膽。

  困惑,疑懼,狂言;與之混沌氛圍其中的違和感無情侵襲地上的感官,知覺;如此沉重,甸甸地下壓那爛漫的身形。

  倏然邁開那室內鞋,影約見田島身子陡然一墜,下壓──又有如美麗裙帶的液體再現、噴濺,拾捲起袖的臂上沾濁紅潑墨般,動人心弦。

  花井的淒厲無所遁形,無情刺穿耳膜,特別是這無人的高校裡。眼前的人毫不在意濺滿身子的灼眼色彩,這只讓他深感不明究理地興奮。

  沙啞,再次不由得直視眼前,卻發現痛非所生的那次劇烈後,褲管、下頭,空蕩蕩的……田島拎起親手肢解而下的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眨了眼,隨即目光灑落眼前,似乎連血絲般神經都將一同垂落的眼珠。

  「……我……腳……腳……呃啊啊────」

  無法行走,無法站立,花井強行拖著顫抖的軀體,倚著僅僅連接體上的三肢皇促行進────地磚,後門,走廊,間間教室。

  毫無抵抗能力,生命絕境死命掙扎的渺小蠕蟲,鮮紅血液蜿蜒爬行,渙散無焦瞳孔,漆黑,無助,絕望。

  「不管你在哪,我都找得到喔。」

  匪夷所思的沉默難以明辨關於他的一切,甭談行動……淡淡一笑,有如夢魘笑靨揮之無形。

  丟棄方才取下之物,它靜躺原地,潸潸淌著肢腳內的僅存血液,祭弔般,無語。

  悄聲配合拉門滑行,默默望向下頭凌亂不規的血痕,腥臭地向前延伸────將自己帶往那主人身邊。鮮紅灑滿,比起毫無情感的名畫還要更加賞心悅目。

  莞爾,腳步啪噠聲接近,接近那盈亂無序的喘息聲,沿著胳臂滑落而下的鮮血與地重疊,構築得更為觸目。

  生存的執念引領他向前,即便痛得入骨,欲生,眼所不見的猙獰面孔肆虐於顏,霎時蒙上一屢慘憚。手掌彷彿冀望般的攀附著什麼,模糊視線眶中揮於無形,是失血的關係嗎……一切變作多麼迷濛不實。

  終於迎接眼前盡頭,那是一道通往鮮少路經樓梯的鐵門,每至放學時刻總是上了鎖,無情地阻擋,掩滅地上喪心爬行的猙獰。

  門前厲聲──雖不願,卻不得不轉而面對那滿手血腥逐往逼前的笑容,垂死掙扎冀望背脊的依靠能夠消失,卻只徒勞地為它擦上一抹抹血漬,手掌形狀、倒立著的。

  「田、田……田島,你……你、瘋了!」

  「你瘋了!」

  田島逆光稍顯模糊的面孔,眼前一抹微微弧度。

  淡望,以此作為終臨的話語再適合不過,田島是這麼認為的。因為那是眼前他最希望,即使犧牲深紅深處最想知曉的事。

  而自己當然也──盡責地做了完美解答。

  「啊……啊啊……」

  最後一聲低鳴,再者、無聲。



  靜謐四溢。

  混亂,懼心;呻吟,淒厲;鮮紅夕陽,灑落餘影,已不覆在。

  只剩立於廊中漆黑身影閃爍的瞳中隱露著淡淡沉靜,無視自身鋪滿的血紅與方才抱著雀躍狂妄奪取那人的殘疾的肢體,俯下身,屈膝,近盯那睜著斗大染血雙眼,不完全的雙手自然垂至血泊兩旁靜靜坐於紅鐵門的人身前,輕聲。

  「我是瘋了喔。」

  又一聲低語。

  「遇見你之後……」

  並不是效仿電影為撫慰死者心靈而掌心順勢而下讓他闔上眼皮;而是舉起雙雙伸著食指的手放置他紅色血絲輕啟的嘴角,微微上推────又一抹完美弧度。

  隨悄聲離去的紫色長影,後頭、木偶般的坐姿,睜眼,血泊潸潸不再。

  那人看似幸福地笑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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