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精靈。

15

Category: 二創 > イナズマイレブン

Tags: 鬼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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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十一,鬼豪】踝關節


※接吻上有注意。
※微H。


  護目鏡在休息區暗處發著微微閃光,映出眾人逐球的身影。

  「啊……」移開注視場內的視線,鬼道低下頭,發出了個單音。看著自己腳踝一圈圈的潔白,至今仍隱隱作痛。


  「鬼道,傳過來!」

  「円堂!」咻──一道完美的弧線自腳下展開,下秒,円堂穩穩接住鬼道的傳球。

  「傳得好!……咦,怎麼了?」只見鬼道單膝著地,雙手緊握右腳踝。

  面對隊長的殷切關心,鬼道露出淺笑,答了句「沒什麼,只是舊傷」,便讓經理們扶進了休息區。

  儘管自己也對這應早好了的傷深感納悶,但事實擺在眼前。也許這幾天不知不覺將練習量增得太過火了也說不定。

  需要花上一段時間復健吧,還真不是時候呢。

  「腳傷,還好嗎?」一道人影停至前方,接著丟出了個問句。不在意思緒被打斷,鬼道抬起頭,看著默默注視自己腳傷的豪炎寺。

  「嗯,還好。」隨性答了句。但鬼道明白,豪炎寺的關心總給人種青澀的感覺,看似冷漠,卻很有份量。與自己相同,他是喜歡用行動證明事理的人吧。

  當初加入雷門的這個決定或許就是被他影響了三分。

  又往前走了幾步,豪炎寺默默攙起鬼道纖細的手臂,讓它撘在自己肩上。

  「豪炎寺?」

  「你那只是緊急處理對吧,我幫你做正式的包紮。」

  「啊、嗯。」鬼道看著豪炎寺認真的側顏,點頭答應。儘管對方沒有給人考慮的空間,讓人不得不接受他的決定,但鬼道並不討厭。

  畢竟自己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器材室顯得些許凌亂,將鬼道安置在置物櫃旁,豪炎寺轉身搜尋醫藥箱的蹤影。放學時間的片刻寧靜,使翻找物品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半晌,豪炎寺拿著必要的醫療用品,蹲下身,解開鬼道腳踝上的紗布。

  看著豪炎寺謹慎又俐落的動作,以及在腳邊晃呀晃的前髮,鬼道壓抑著將他當作小動物伸手觸摸的衝動。

  瞬間,鬼道不明究理地覺得豪炎寺為自己療傷的時間異常短暫。

  「……你很會照顧人呢。是因為夕香吧。」沒來由的冒出一句。

  聞言,豪炎寺稍稍停下動作,隨即拿了腳邊的創傷藥輕輕塗抹,依舊沒著頭:「你不也有春奈這個妹妹嗎。」

  妹妹……嗎。

  鬼道輕笑了聲。「再遇見她時,她早就不需要我照顧了。」

  初口瞬間,鬼道感到有些後悔──因為,這話聽來就像是嫉妒豪炎寺似的。的確,春奈已經能自我打理好所有事情,在音無家無慮的生活著,的確沒什麼好顧慮的。

  發現這點的鬼道將頭撇開。

  豪炎寺也是知道這點,才更為珍惜照顧妹妹的這段時間吧。

  「嗯……」

  「抱歉,痛嗎?」輕輕將繃帶鬆綁。

  「……還好。」

  下方傳來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卻不會感到刺鼻,習慣了反而覺得相當好聞。包紮完成,豪炎寺簡單的收拾器具,反捲著繃帶的手卻逐漸變得緩慢,難得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空氣中飄散著沉默,鬼道注視他的臉,耐心等待下文。

  「……鬼道,你想回帝國嗎?」

  ……

  居然問這種問題──儘管心底稍稍被豪炎寺的發言震懾,鬼道很快便恢復平時的冷靜,接下答話。

  「……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我想依你的個性,大概會一直想著轉來雷門這個決定究竟是不是對的這個問題。」站起身,轉身將手中捧著的用具歸回原處,看似雲淡風輕的解釋。

  的確,鬼道心底的確惦記著帝國的夥伴,不斷思索選擇雷門的正確性有多高這件事終究沒有停止。而平時也只是將它們短暫的遺忘,全心投入練習和比賽中罷了。

  ──還真了解他。

  「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鬼道望向豪炎寺,坦率說出實話。儘管大可將這問題留給自己待日後好好掙扎一番,只是他現在不想說謊。應該說──在對於自己也曾刻意淡忘並且逃避的問題,卻不著痕跡將它拾起的豪炎寺面前,他不想說謊。

  察覺鬼道的猶豫,想必是熟慮許久了吧。可內心的矛盾並不是這麼容易戰勝的。

  豪炎寺重新蹲下身子,將鬼道反捲的褲管往下折,無視制止自己此動作的鬼道,淡道:「雖然你要留下還是回去,大家應該會尊重你的決定。不過身為你的隊友,我不希望你離開。」

  對上鬼道護目鏡下的眼,如此堅定。

  「豪炎寺……」

  注視豪炎寺的護目鏡沒有移開,那表情,與其說是沉默,反倒像忍耐些什麼。

  「鬼道?」

  鬼道不語,將手搭上豪炎寺的肩朝自己稍稍使力,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為一線間。豪炎寺的表情明顯多了份詫異,鬼道卻看在眼裡。

  身體刻意向前傾了幾分,接吻的距離。

  「……鬼、道?」此時豪炎寺的頰染上一抹斐紅──異常認真的表情。應該說他看不透護目鏡下的那雙紅瞳究竟想表達什麼。

  「……」

  輕笑。

  「謝謝你幫我包紮。」迅速站起身,丟出不合此刻情境的發言。豪炎寺微皺起眉,盯著藍色披風的背影發楞,似乎尚未從前刻的微妙氣氛中跳脫。

  「那、先走了。」鬼道帶著不協調的步伐走出器材室,無視回神後豪炎寺對自己的叫喚。

  這樣就好。

  ──至少他知道那份為伙伴著想的心情還是屬於自己的。



  夕陽照射下的球場,將每個人的身影拉得老長,豪炎寺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視線隨意將周圍掃視了下,便走向舒緩運動中的隊長。

  「円堂,鬼道呢?」

  「鬼道?」聞言,円堂抬起頭,試圖搜索藍色披風的身影。「奇怪,剛才還在這裡的啊……應該是回去了吧?」

  「是嗎。」

  ……是多心了嗎?這幾天和鬼道除了練習場上的戰術討論及叮嚀外,沒有任何多餘的交談,不,應該說沒有機會。甚至對他練習後的行蹤也一無所知……以前不是這樣的。

  思緒平移至此,眉頭一蹙。

  該不會……



  清脆鐘聲迴盪著雷門中,把人從上午昏昏欲睡的世界史中拉回現實。

  「豪炎寺,一起吃午飯吧!」似乎是期待的午休時間終於到了,円堂拎著便當,對豪炎寺露出大大的笑容。

  「嗯。」豪炎寺淡淡應了聲。

  依平常的円堂,等會應該會去找鬼道吧。與社團活動不同,在校時間應該沒有提早回家的理由才是。

  儘管這麼想,只見眼前円堂迅速打開便當,喊了句我開動了便津津有味的開始進食。半晌,似乎注意到豪炎寺那不解的視線,円堂很快便理解,放下筷子答道:「喔,鬼道說他今天有事,不一起吃了。」

  「有事?」

  「對啊,好像會忙很久的樣子。」

  有事──難道不是因為他在的關係嗎。再怎麼遲鈍,也能察覺鬼道是刻意的避開自己吧。或許,一切都是自己太多事也多不定。彼此間沒有紛爭,更沒有心結,這麼做的理由……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透。

  不過,也是有如此相信朋友的人存在就是了。豪炎寺瞄向正準備夾起煎蛋捲送入口中的円堂,暗忖。



  傷勢的復原狀況良好,幾天後便能恢復練球。畢竟鬼道也想盡快提升自我實力,將近期無法練球的焦躁感隨著射門一掃而空。

  球場上迴盪同伴們此起彼落的叫喊聲,讓在休息區默默注視這情景的鬼道稍稍閃了神,沒有察覺此時悄悄挨近自己的春奈。

  「……豪炎寺學長踢球的身影真帥氣呢。」

  「嗯,是啊……咦,春奈?」尾音不自覺地提高。

  見哥哥難得露出的驚愕表情,春奈兩頰泛起微微紅暈,莞爾。

  偶飄的雲層暫時遮掩了那灼人烈陽,兩人恢復沉默。面對鬼道身旁那股隱隱的沉鬱氛圍,春奈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尋覓令鬼道追逐已久的視線,那是──雷門的火焰前鋒。

  「哥哥,你有心事對吧。」

  倏地,春奈丟出頗犀利的直問。

  面對鬼道老將事往心理藏的毛病,春奈全看在眼裡。儘管並不要求對他人毫無隱瞞,可至少讓妹妹多擔待些也未嘗不可吧。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感受春奈異常認真的關心,鬼道只微微愣了下,沒有收回注視球場的視線,又像是細細品味春奈詢問此事的用心思考些什麼,淡答:「……沒什麼大不了的。」

  「……跟豪炎寺學長有關,對吧?」

  鬼道略顯驚訝的望向春奈,儘管不說,那在新聞社磨練出的驚人觀察力,此刻他確實感受到了。

  半晌,春奈的身影從護目鏡中消失,鬼道移開視線,輕笑。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妳呢。」

  「那……」

  「不過,還是不能告訴你。」

  「哥!」

  鬼道站起身,離去前輕拍了下春奈的肩,這是──要她別擔心的訊號。



  練習完畢的休憩室一片狼籍,經理們認真的負責記錄選手狀況、收拾空瓶、擦球等工作。

  將擦拭後的毛巾垂掛肩頭,豪炎寺的視線移轉至球場,與其說觀察,那四處張望的動作彷彿在搜尋著什麼。接著,只見他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嘆了口氣,緩步走向休息區。

  「豪炎寺學長?」春奈停下手邊的工作。

  豪炎寺立而不語,只是一味盯著眼前的經理瞧。神情明顯是有話想說卻不知如何啟口。

  幾天下來他也覺得自己對鬼道似乎過分在意了,只是沒機會和他好好說話,內心便焦燥不安……雖然不願承認,但他明白──真正的原因果然還是鬼道那針對自己,再明顯不過的逃避行為吧。

  持續了幾妙沉默,春奈似乎理清了頭緒,便帶著微笑率先開口:「哥哥他回帝國去了喔。」

  「咦?」盤據內心的疑問瞬間獲釋,豪炎寺發出不解的單音。

  ──你想回帝國嗎?

  他曾經很想知道答案,但卻又不明究理的害怕問句成真。而春奈的話……正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意思嗎?

  真不愧是鬼道的妹妹……那種交談幾句便能看透你內心想法的感覺與鬼道十分相似。

  「哥哥他可能有事要解決才會回去吧。」

  「有事要解決?」

  「嗯,我想是有在意的事情或煩惱之類的……因為哥哥說過,那裡是他的起點啊。」想著鬼道的春奈露出柔和的神情,抬起頭,也給了還呆愣原地的豪炎寺一個大大的笑容。

  倏地,豪炎寺不知怎麼地心裡頓時輕鬆許多。看來鬼道準備離開雷門重新回到帝國這件事是他自己誤會了。

  嘖,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慮的。

  「那個……」春奈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哥哥他最近一直在煩惱豪炎寺學長的事呢。」

  「煩惱我的事?」

  「嗯,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他好像很重視的樣子。」

  重視……嗎。

  豪炎寺將視線往旁撇去,他不知道春奈眼中的鬼道與自己的差異究竟有多大,照目前的情形看來,鬼道似乎什麼都沒說,對妹妹也是。

  那個人究竟在想什麼。

  春奈看著眼前默而不語的前輩,眨了眨眼睫。

  半晌,豪炎寺似乎已從自己的思緒中跳脫,對春奈小小道了聲謝謝,便迅速離開休息室──那漸行漸遠的短促步伐聲,在春奈耳裡聽來就像是擔心什麼東西會消失不見似的。



  高聳的要塞內部矗立著灰牆,連接下方的走道直通足球場及控制室。

  鬼道獨自橫越眼前修剪整齊的草坪,今天的練習時間已結束,使空盪且偌大的球場顯得格外寂靜。

  輕觸充滿汙漬和刮痕的球門,他總是喜歡讓自己回到原點,回想對足球所懷抱的初衷,以及一路克服過來的艱苦與現在相比究竟有多少價值。總是、總是,不斷去計算那些在他人眼中毫無意義的事。

  並不是難以忘懷過去,而是想克服不斷被新記憶取代時間而讓自己停滯不前的那種不安。

  「哼,他對我的影響力竟然大到這種程度了……」口中悄悄流露這聲囈語,鬼道露出自嘲般的笑容,沒著頭凝視自己的腳尖。

  什麼時候。

  無法停止自己對那人的在意是什麼時候的事?

  想待在中場好好注視這個人,盡自己最大的本事完成最完美的助攻,最周詳的作戰策略,最精密的球場操作,全部都只是想看到雷門的王牌前鋒因勝利而上揚的嘴角,以及他對自己的一聲讚同。

  ──虧你能想到突破的方法呢,鬼道。

  判斷事理的冷靜,選擇最佳方案的理性,全都因為他變得紊亂不已。鬼道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將自己思考後採取的行動與未經思考的欲望忠實呈現在眾人眼前。

  而他居然選擇了最糟糕的作法……不管對誰來說都是。

  「可惡……我究竟要逃避到什麼時候!」握緊拳頭,鬼道閉起眼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能再這麼下去。他明白自己終究得親手結束這一切,畢竟那傢伙對自己的心情一無所知,沒理由繼續讓他淌混其中。

  夥伴啊……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應該說他現在只能這麼做。

  既然選擇沉默,那麼往後應避免在他面前吐露真心。面對他,不知那刻意築起的心防何時會面臨潰堤的命運。

  「哼,再多想也於事無補,是該回……咦……」整頓好思緒的鬼道轉身背離球場,但那瞬間映入眼簾的影象卻讓鬼道心頭一震。

  「豪炎寺……」

  豪炎寺隻身立於球場入口,身上還著充滿泥土和青草味的球衣,看來是練習結束直接趕來帝國的。

  兩人陷入沉默,鬼道當然知道敏銳的豪炎寺不可能不察覺到他粗糙的逃避手法,尤其在豪炎寺眼中是再明顯不過。只是對方會直接來帝國找人這點他倒是沒料到。

  「有事嗎?」鬼道沒有直視豪炎寺,只是將頭微微側向一邊表示正與他對話。

  「鬼道,你為什麼要避著我?」

  不愧是豪炎寺……問起話來毫不避諱。

  「沒這回事,是你想太多了。」敷衍的回答表示他準備漠視這問題。鬼道走近豪炎寺,朝出口方向前進。

  原以為這是他們倆人最後一次的近距接觸,鬼道打算與豪炎寺擦肩而過後,將他連同這份心情一起結束掉。

  突然,豪炎寺抓住鬼道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力道之大讓鬼道不由得感到疼痛。

  「呃、你做什……」

  「你有話就說出來啊!我們不是夥伴嗎?」豪炎寺略顯激動的語氣讓人不禁懷疑他前刻的冷靜都是假的。手,仍抓得老緊不願放開。

  那口氣像是斥責,其中卻又隱含了些許不甘。鬼道知道豪炎寺難得動怒的原因。他不能接受認同的夥伴對自己的不信任感,況且沒有明確的原因,卻持續這種不明不白的距離,的確讓人莫名焦躁不安。

  這種事鬼道當然知道。

  也做好隨時遭到質問的心理準備,可實際面臨又是另一回事了。

  夥伴……嗎。

  「哼,就因為是伙伴,才……」

  不想傷害你。

  見鬼道欲出口的話頓時沒了下文,豪炎寺蹙著眉直盯著鬼道。直覺告訴他,想問清楚只能趁現在。鬼道這麼做必定有他的理由,或許背後更隱藏某些不為人知的苦衷,但要以這種方式結束……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鬼道,告訴我。」豪炎寺的語氣堅決,如果鬼道再用敷衍的方式回答,那他說什麼也不輕易放手。

  「………」鬼道再次避開眼前銳利的目光,雖然對方不會因此看穿他真正的想法,但總是不安。左手腕感到麻木,些許刺痛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讓鬼道渾沌的思緒清醒了些,多少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有多不妙。

  為何對他執著?不……這問題就跟問自己為何對豪炎寺如此執著般的沒道理。

  看來他真的把自己當成重要的夥伴呢。

  ──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比一場。」鬼道的嗓聲頓時劃破沉默。

  豪炎寺略顯驚訝的看著抱起球走向球場的鬼道。「比一場?鬼道,你……」

  「不是想知道原因嗎?如果贏了我就告訴你。」

  「……我接受。」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過程甚是激烈。

  為了某種目的而踢球不禁讓鬼道忘記復健持續進行中這回事,或者,他似乎偷偷享受與豪炎寺一同踢球的感覺──他不想忘記。

  儘管明白這只是對自己的一點小小安慰罷了。

  豪炎寺趁鬼道閃神時抄走他腳下的球,可鬼道卻反應迅速的阻擋在前,豪炎寺望著喘氣的鬼道與反光的護目鏡,現在他仍不明白……即使心裡已暗自推敲數個原因,但臆測終究是毫無意義。

  他不明白。

  起腳閃過鬼道犀利的鏟球,卻沒發現對方居然敏捷的改變行徑路線,回神後球已不在自己腳下,咬牙嘖了聲,豪炎寺大步奔向前去,急起直追那隨步伐擺動的藍色披風。

  他決定要盡自己的全力。

  兩人都是。



  「呼哈……呼……」球場迴盪著喘息聲,汗水從腮旁經由頸子一路滑落至鎖骨,豪炎寺用手撐起身子,凝望帝國上方深不可測的黑暗。

  如果看到的是藍天就好了呢──豪炎寺暗忖。

  「……有多久沒有像這樣盡情踢球了呢?」豪炎寺轉向音源,鬼道倚著足球,與他仰望相同的地方自語著。雖然不近,他卻能感受到護目鏡下那五味雜陳的眼神。

  「從你受傷之後吧……」他心中的理解不能也是從那之後開始的。

  「這場比賽你贏了呢。」鬼道難得露出淺笑,指著前刻豪炎寺好不易突破自己的防守踢進的球。

  豪炎寺也備感納悶。

  球落入手的瞬間,他察覺鬼道抱持著些許遲疑,是不安讓行動變遲鈍的,雖然甚微,但豪炎寺確實都從那顆球上感受到了。
  
  球場上的天才攻擊策動者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到底在迷惘什麼……這真不像他啊。

  鬼道站起身,輕輕拍下鏟球時附上球衣的青草。或許他不該讓豪炎寺察覺自己的猶豫才對,因為私人因素而影響比賽結果不管對誰都是很失禮的。但仔細想想,因這種私人因素進行的比賽又算什麼?哼,這麼一來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既然豪炎寺堅持到這地步,不好好回應他未免太失禮了。

  回首,這次鬼道毫不避諱對上身後存在已久的銳利眼神,沒有絲毫遲疑。此舉反倒讓豪炎寺的眼神在瞬間軟化了不少,黑瞳直直勾著徐徐走向自己的鬼道,似乎正猜測他的真正用意。

  「呃!鬼道……?」倏地,鬼道按著豪炎寺的一肩將他壓制在下,才一興起推開對方的念頭,手腕就在瞬間被嵌制,不給自己任何逃走的機會。

  「鬼道?」

  「哼,不是想知道原因?我會依照約定告訴你的。」

  「鬼、鬼道,等一……唔……」鬼道的唇毫不留情的襲上,不留予他說話的空間。豪炎寺倒吸一口氣,熾熱感隨即在頰上擴散開來,此時瞳中的世界就只映著那人……鬼道。

  鬼道不顧下頭反抗的撬開唇舌,強行擠進他的唇瓣,想把對方僅存的氧氣都竭取殆盡似的,將所有神經都集中在舌頭上,全心投入接吻這件事。

  「嗯……唔……」

  舌頭被捕捉時,豪炎寺的體內翻騰出前所未有的快感,越演灼熱的五感,讓呼吸也變得灼熱,他不知覺緊閉起雙眼,任由鬼道一點一點侵入正被融化的內心。

  吻持續了好久,鬼道沒有停手的意思。嘴唇相觸的舒適感,讓豪炎寺無意識的開始追隨眼前那種充滿霸氣的制服,力氣被倒抽般,逐漸服從這深具獨占意味的吻。

  不知吻了多久鬼道才心甘情願離開他的唇,但兩人仍處在只要一改變角度嘴唇便會相碰的距離。

  「啊……呼……」緩緩睜眼,豪炎寺大口喘氣,腦袋試圖理解那事發突然的前刻,但一接觸到上方護目鏡下所蘊藏的眼神,讓他因接吻而茫然的意識在瞬間清醒。

  那是──充滿慾望的眼神。

  「鬼道……你為什麼……」

  鬼道取下他的護目鏡,用那雙紅瞳直直勾著豪炎寺投予自己的不解眼神──豪炎寺的心瞬間漏了一拍,他沒想到單單只是被這麼看著,心臟竟跳動得如此劇烈。

  「為什麼……哼,我記得,當初你似乎是用全身的力量邀我加入雷門的,對吧?現在我也這麼做罷了……」

  豪炎寺的臉頰依舊保持斐紅,似乎未能理解鬼道的那句話。姑且不管這麼做的理由,鬼道他居然會這種……如此熱情、煽情的吻……

  鬼道沒有放鬆手腕嵌制的力量,只是默默的從上方注視豪炎寺泛紅的臉及因心跳加速蹙起的眉毛,光是這樣,便覺得自制力這詞從他身上徹底消失。

  四片唇瓣再度相觸,鬼道細長的手指滑入豪炎寺的腹部,立刻察覺下方發出的驚顫及微微顫抖,鬼道不禁咧嘴一笑。

  這傢伙……果真如自己猜想一般,生澀得可以哪。

  他不知道嗎?這聲音、這眼神……怎麼看都是對自己的一種挑釁。

  炙熱的身體瞬間感到一陣冰涼,豪炎寺強烈意識鬼道那不斷游移的冰冷手指,他緊閉雙眼,想讓黑暗迫使自己不去在意,可被他碰過的地方卻又逐漸發燙、難耐……

  搞什麼,為什麼他會……無法反抗這個人?

  明明想盡快掙脫被嵌制的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勁。明明排斥眼前強行侵入的唇舌,卻又微微張嘴邀請他的進入。

  下腹升騰起的這股慾望……究竟是因為他的萬般挑逗,還是其實自己也渴望著這個人?

  鬼道逐漸放鬆手部施加的力道,豪炎寺的雙手總算有了自主權。此時他早已拋卻打算狠狠推開對方的念頭──反而將雙手環至鬼道的背部,使力將披風抓出兩道皺摺。

  「嗯哈……啊哈……啊……」豪炎寺口中傾洩著喘息,防心已全盤崩潰,理性被體內激烈翻騰的熱潮帶往意識的模糊地帶,顧不了眼前的人對自己究竟抱持何種心態了,他決定順從本能,任由鬼道逐步融化自己的身體──

  只要……別讓眼前這股鮮明的快感消失……

  感覺自己的腳被舉起,鬼道的手掌很快由褲管滑進敏感的大腿內,豪炎寺瞬間繃緊身子,「嗯哈……啊、鬼……鬼道……」抬起的雙腳不自覺緊緊抵觸鬼道的腰部,讓他能更進一步深入自己的身體。

  「哈……這也是……我想告訴你的事……豪炎寺。」

  倏地,鬼道毫無保留直搗豪炎寺的深處。

  那種像是把身體折成兩半的痛處不斷襲向腦門,斗大的汗珠沿著腹側滑落,連喘息聲都斷續不全,但同時又變為一種單一的節奏。緊攀鬼道橫於兩側的手臂,急促的呼吸讓他感到暈眩,彷彿眼前的人和聲音離他愈來愈遠,意識逐漸茫然……

  鬼道蹙著眉頭,在面對兩人雙雙被翻騰的高潮圍繞的身體,他知道豪炎寺已沒有餘力聽取他任何話,明知如此,鬼道卻無法克制自己啟口──那壓抑快感的低語。

  「都是……豪炎寺你不好……為什麼要來帝國找我?……還問我逃避你的原因……」

  「這一切不是……很清楚了嗎?」

  「笨蛋……」

  豪炎寺最後唯一聽著的,是鬼道在耳邊柔柔作響的溫柔嗓聲……



  鬼道雙手環膝坐於場上,靜靜凝視身旁躺在藍色披風上的豪炎寺。

  「嗯,好像做得太過火了……」單手輕拂豪炎寺的臉頰,上頭還殘留尚未退卻的餘溫,暖暖的,摸起來很舒服。怎麼說……想到對方也擁有與自己相同的熱度,就不由得安心起來。

  或許從頭到尾只是自己的一相情願也說不定。即使如此,鬼道還是希望試著改變,改變豪炎寺修也這個人。

  此時豪炎寺睡得異常平穩,規律起伏的胸膛,叫人難以想像自己方才被一雙濕潤又保含情慾的眼神看著。

  他會失控多半也是看到那個的關係吧。

  手指到了眼臉停下,現在是閉著的──如果豪炎寺體力允許,真的有股立刻將他搖醒再好好貪婪他一番的衝動。

  但視線落在豪炎寺手腕殘留的紅掌印時,便很快打消念頭。

  「……抱歉。」鬼道注視豪炎寺的側顏,低語。

  他明白一件事。

  他會逃避並不是為了對方好或維持所謂的夥伴關係,到頭來只是因為害怕吧──害怕結束以致於不敢開始可說是最笨的行為。或許真能避免傷害,但最後定會成為自己最大的缺憾,不管對誰。

  拋開種種顧慮不顧一切的投身其中,或許能獲得什麼驚人的東西也說不定。

  他又一定會萬分珍惜吧。

  重新戴上護目鏡,鬼道仰望帝國那深不可測的黑暗。

  「……啊,如果看到的是藍天就好了呢。」



  清早,雷門中如往常充斥著上學熙來攘往的人潮。鬼道默默穿梭在人群間,絲毫不在意周圍女同學們如何談論昨日的購物經驗談,只是專心看著手上的筆記,陷入沉思。

  「早。」

  聽聞身旁傳來的招呼語,雖每早都不暇於耳,但這聲音聽來卻如此熟悉。他很清楚,唯一能如此挑動他心弦的人是誰。

  「……早。」沒有移開落在筆記許久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

  視線輕瞥自己與對方一同行進中的腳尖,隨即又落回筆記上。「喔……這個,我會把每天需要或看到的事情記錄起來。從待在育幼院開始……大概成為習慣了吧。」

  「這樣啊。」對話結束。

  原以為不會再有下文,此時對方卻突然強行拿走那本筆記,視線前的畫面被迫轉移,鬼道轉向身旁的罪魁禍首。

  「豪炎寺,你做……」

  只見對方快速在上頭不知寫了些什麼,沙沙聲一結束,笨拙的將筆記塞到鬼道手中,便頭也不回自顧自的加快腳步。

  鬼道滿腹狐疑望著豪炎寺的背影,低頭翻了頁,發現每日必備欄上有道潦草的字跡。

  鬼道勾起一抹淺笑。

  「哼,那傢伙……」闔起筆記,他起腳追上眼前不遠的深藍色身影。


  每日必備:豪炎寺修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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